
近日,挪威国有能源巨头 Equinor 宣布暂停位于蔚山海岸的 750MW Firefly(Bandibuli)漂浮式海上风电项目。作为全球单体规模最大的浮式海上风电场,该项目总投资约 6万亿韩元,被视为韩国海上风电产业化进程中的“灯塔工程”。如今却因成本激增、盈利下滑而搁浅,引发业界关于 Equinor 是否将全面撤出韩国市场的猜测。
这并非孤例。今年3月,英国海上风电开发商 Corio Generation 关闭了韩国子公司,并寻求出售包括釜山 Dadaepo、蔚山 Bada Energy 浮式项目在内的所有资产。作为麦格理集团旗下的可再生能源平台,Corio 原本承诺向韩国投资 1.3 万亿韩元,如今几乎化为泡影。
全球最大风机制造商 维斯塔斯 自去年起无限期搁置了在木浦建设海上风机工厂的计划——没有足够的大型项目订单,工厂无从谈起。德国 莱茵集团(RWE) 也退出了忠清南道泰安与新安的海上风电项目,并着手调整全球投资组合。英国能源巨头 壳牌(Shell) 则已于2024年通过出售蔚山项目股权,正式退出韩国市场。
成本与监管的“双杀”是这场撤退潮的核心原因。俄乌冲突与中东局势推高了钢铁、铜等关键原材料价格,海上风电项目造价在过去两年间由每500MW约3万亿韩元飙升至4万亿韩元。高利率环境下,项目融资成本居高不下,盈利空间被持续压缩。
与此同时,韩国海上风电开发须经过国防部、海洋水产部、气候能源环境部等约30个审批环节。在《海上风电推广及产业发展特别法》于去年3月生效前,企业还需自行解决地方居民接纳问题,令项目推进雪上加霜。
韩国政府提出到2030年建成 3GW装机、新开工7.5GW项目,总规模达到10.5GW。但截至目前,全国海上风电累计装机仅约0.35GW,与目标相去甚远。国际资本的接连撤离,让这一蓝图面临严峻考验。
韩国气候能源环境部官员表示,将积极听取企业建议,优化制度设计,为海上风电项目创造更稳定可预期的政策环境。但在全球能源格局剧变与本地监管压力并存之下,韩国能否重新赢得国际投资者的信心,仍需时间验证。
编后语
海上风电曾是韩国能源转型的重要支柱,也是其迈向碳中和的关键一环。然而,成本高涨与制度瓶颈的双重夹击,让这片蓝海骤然降温。对于韩国来说,这不仅是一场产业挑战,更是一次制度与战略选择的考验——是继续修补漏洞、重拾信心,还是在巨头的背影中错失风口,答案将在未来几年揭晓。










